Frank Lee is a Fictitious Artist Name

Oui.Gallery Interviews Frank Lee from Sweden

藝術家簡介

瑞典藝術家Frank Lee 持有場景及服裝設計的一等榮譽學位。先前,Frank曾是一名戲劇演員,她著迷於每一個表演者「夾心蛋糕」一般的特質。主角真正的動機與最終造成的結果之間有著多重影響因素,這種關係往往是複雜的模糊的。角色的慾望、恐懼以及其他情緒總是淺埋在有意無意的欺騙之下。直到當其他角色紛紛展現出他們的偏見以及個人慾望時,更多的層次才隨之顯現。這樣層層疊加之下,故事幾乎總是朝出人意料的方向發展。

Heirlooms, 2019
Frank Lee, Heirlooms, 2019. Reconstructed porcelain vase with permanent inked glue and synthetic cord. Height 43 cm, max diameter 76 cm, max cord drop 130 cm.

你作品的靈感主要來自於哪裡?作為一名藝術家,什麼情況下你會產生創作的渴望?

我不得不說,我大部分的靈感來源於閱讀歷史。舉例來說,我最近在讀一本關於煤炭如何代替木材成為英國主要燃料的書,以及那如何引領了整個工業革命。當然從經濟學角度上來說這是個很有趣的話題,但對我來說主要的閃光點是那如何改變了當時人們的日常生活。我的目光總是被痛苦與暴虐的部分吸引,有時人們把那稱之為進步。或許可以說,我的藝術渴望總在愧疚感之中湧現。但我了解到其他人經歷過什麼,以及誰忘卻了這段歷史時,我會盡我所能,嘗試用我的藝術探索他們的心路歷程。

The Last Grain, 2019
Frank Lee, The Last Grain, 2019. 15 cm x 15 cm, Porcelain spoon and bowl on wooden light box. Height variable, 5 unique pieces in series..

你的作品中最常見的概念是什麼?請列舉出其中三個。以及為什麼它們對你來說如此重要?

社會結構與等級制度絕對是我心中排名第一位的。它是一股如此強大的驅動力,代表著人類隨意殺死和殘害的一切。人們甚少去問自己「為什麼我做出這樣的選擇」,年復一年循環往復,這令我感到失落。我來自一個功能混亂失調的工薪階層家庭,我總是備受冷落及其它的社會壓力。我的地位決定了這一切。這的確可以讓我免於被指責批判,但同時我的信用度也大大降低。我們所做的事情背後的驅動力總是比我們願意承認的要更加黑暗,因為直視他們令人不適。

當種族互相殘殺時,我們戲劇性地目睹一切。但它也不僅在與種族之間,更存在於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令我感到恐懼的是它是如此根深蒂固,甚至紮根於我們的DNA中,難以根除。

記憶是我的第二個重要概念。這不僅是因為我的靈感多半來自於歷史,也是因為我們的集體記憶塑造了我們未來的行為與機會。對於一個藝術家來說,這是一個完美的突出社會結構的練習場地,因為他們腦中回顧出來的圖像往往更加清晰。二十世紀的極端殘酷逐漸爆光了社會進步的幻象。它超越了過去的一切時代。 當我們在自由政權和保守政權之間搖擺時,歷史與此同時也表現出了進步的周期性。在記憶和遺忘之間,以及兩個國度如何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回憶事件之間,也存在著自然的並列。 在記憶中,這個過程代表著每一個家庭單位,甚至是具體到個人。 記憶是一個強大的工具,它可以改變連接,分裂並導致消亡,這就是為什麼它深深吸引著我。

痛苦是我的第三個概念。這種痛苦並不僅限於生理上的痛苦,更多是指一種人類現狀所固有的苦難。痛苦豐富了人的同理心,而後它就消失了。如果我們能夠不借助我們無用的靈長類動物本能,去感受其他人的痛苦,那麼它就可以避免毀滅循環往復地發生。

在許多你的作品中,像餐桌或者餐具這類的日常用品經常出現。對你來說,他們是否有超越實際形式的更深層次的含義?你會如何定義你和你的作品之間的關係?

他們的形式和功能對我來說很重要,這也常常是我的出發點。但是我也把日常用品看作是人類生活的見證。我感興趣於物質之間的衝突。瓷器和縫線彼此並不相屬,而軟硬介質之間的張力則體現了我們先前討論的人類的雙重性。

至於我和我的作品之間的關係,因為我身處其中,以我的角度,很難說。當然,在我的生活、我的存在之中也總是有跡可循, 這也是材料、圖像和我所產生的共鳴。但是我認為在個人層面上,痛苦於我是最強勁的聯繫。在我成長過程中,我有過一些非常黑暗和具有決定性的日子,這也是為何我認為破碎以及重組的事物更吸引我。他們不止於此,傷疤亦是故事,正如腐朽也有其美麗,殘存也是如此。

你持有場景及服裝設計的學位,這是如何影響你的創作以及你對藝術的看法?

這是個好問題。當我設計場景時,整體環境需要為觀眾提供線索,必須要能夠為表演者講述故事提供便利。這也是我在藝術方面的切入點。在表演者缺失的情況下,物體便佔據了舞台中央,它們不得不獨自來講述故事。哪件物品會被挑選以及應該如何使其最好地講述故事?可以說,這樣的物品就相當於故事的主角。

Faithful Phoenix, 2019
Frank Lee, Faithful Phoenix, 2019. 25.5 cm x 12.5 cm, Vintage porcelain figures with silk cotton thread ink and onyx bead.

你有沒有一位最喜愛的藝術家?如果有的話,他/她是如何影響你對藝術的理解與創作的?

我說不出一個確切的名字,因為我從太多媒介中尋找靈感,沒有在一直關注某個特定的藝術家。但我很欣賞那些培養了完美技法的人,他們大部分都是很有名的藝術家。我可以列舉出幾個,我沒辦法只選一個出來。我是丹尼爾·阿格達(Daniel Agdag)的崇拜者,他那些異想天開的紙工藝品實在太精巧。 他作品中對於過去時光的靈韻啟發了我。 在為劇院製作了不同比例的模型之後,我了解他的工作背後的技巧,因此看他的作品照片總是讓我的手指發癢。

Romilly Saumarez Smith是我敬佩的珠寶藝術家,這不僅僅是因為她在嚴重癱瘓的情況下仍能繼續製作自己的作品。 她的作品就像微型雕塑,所有作品都是由堅固耐用的日常物品製成的,例如頂針,鈕扣和叉子把手。 她設法使這些舊的被丟到一邊的物品煥然一新,成為全新的存在。 當然,李曉峰的「瓷衣系列」也讓我有很強共鳴。那些陶瓷碎片製成的衣服的盔甲改變形狀的方式,概述了變化的整個階段。 所有的碎片都來自於北京城市建設考古現場的事實,使這系列作品變得更加吸引人。

Points, 2018
Frank Lee, Points, 2018. 27 cm x 27 cm, Fine bone china with silk cotton thread. Thread drop 70 cm.

作為藝術家,你如何定義自己在社會中的角色?一位先知、持不同政見者、知識份子、一位普通市民,還是其他?為什麼?

我想把自己定義成回音,或是遊魂。先知這個名字聽起來太宏大了。一件很荒謬的事情是,在解構、扭曲這些物品時,我相信他們可以更加誠實地展示自己。從他們的過去,延伸到我們的過去,一切都得到更尖銳的聚焦。信息總是反過來警示與提醒我們。在我們告訴自己的故事中,存在著與生俱來的謊言。作為一個社區,這些故事便是所謂的歷史,而作為一個個體,則屬於我們私人記憶的範疇。這種顯而易見的完美和簡化存在於我們的日常物品和日常生活中,但它們掩蓋了痛苦這一事實。重複性錯誤的怪圈只有當我們眼睛都不眨地凝視它的時候才能被打破,去認識自己真正的身份,是願意的毀滅者,被摧毀的,傷痕累累的和被治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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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畫廊

十畫廊於2018年在美國密蘇里州聖路易斯市創立,之後在香港中環開設了新的藝術空間。十畫廊是一間當代國際藝廊,致力於代理各地優質新興藝術家,並為公眾提供有思考價值的開創性展覽。